一群白羊入城來

吳鬆良

2019年09月17日08:16  來源:嘉興日報
 
原標題:一群白羊入城來

明朝成化二十年八月的一天,海鹽城裡想起了急促的鑼鼓聲。鑼鼓響起,人們驚恐萬分,不敢出門,夜不能寐。原來是一群白羊來到了城裡。這群白羊像幽靈一樣在城裡到處游蕩,時間長達半月之久。

白羊,不過是一種食草的、性情溫順的物動,這就奇怪了,人們為什麼要恐懼一群白羊呢?原來,這群白羊還真不是普通的白羊,是傳說中的“眚”。

《現代漢語詞典》對“眚”有三種解釋:一、眼睛長白翳﹔二、災異﹔三、過錯。在此當然是取第一種解釋。看了這樣的解釋,我糊涂了,這確實不是一般的白羊。據說眚可以時而現身時而隱身,來無影去無蹤,還會傷人,尤其喜歡吃小孩,人們不得不害怕。

原來眚是一種多變的、捉摸不定的東西,是一種妖怪。

自然界到底有沒有眚呢?如今,誰也說不清楚。據說,日本編有古代妖怪大全 ,把眚列入其中,還說眚是從中國傳過去的。而我國很早就有眚的記載,小說鼻祖海鹽人干寶有這樣的說法:“應變而動,是為順常,苟錯其方,則為妖眚。”史料記載,鬧眚現象嚴重的朝代數宋朝和明朝。其它朝代較少或根本沒有出現,海鹽史書中有關鬧眚的記載也大多在明朝,除前面說的成化年間有眚鬧,在嘉靖八年也有鬧眚記載,“七月,黑眚至,人有為所傷者,數日息。”

記載雖是言之鑿鑿,但仔細推敲,值得懷疑,史志關於成化八年鬧眚的記載來自於徐咸的《西園雜記》,他說:“相傳其物變幻不測,能傷人。初,有白羊一群自城北門入,即其物也。”如此說來,一群不速之客的白羊來到城裡只是一種傳說,那時,人們是否真的看到神秘變化的白羊,是否真的傷了人,值得懷疑。也許是一群真羊來到城裡,傳說者硬把那群羊與傳說中的眚聯系在了一起。至於嘉靖八年鬧眚的記載,簡單而抽象,與當時人們重視文字記載的風氣似乎有些不相符。

我懷疑眚的真實性。我認為,世上本無眚,有一種可能,眚是別有用心者用來制造恐慌 ,以達到個人陰謀編造出來的子虛烏有的東西。當然,這是我猜測的一種可能 ,也許還有其它多種可能。

其實,我的猜不是沒有可能,明歷二十三年八月,也有人傳言有眚出現,史書這樣說:“二十三年八月,訛言有眚”。我無法考証,當初為什麼有人要造這種謠。

(責編:張帆、吳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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