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与人生——黄酒的故事

　　昨天又醉酒了，其实醉酒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身体的痛苦自不必说，今天醒来依然不舒服，脑子与胃的不舒服直接导致了精神的萎靡，可这倒给了我一个思考的话题。

　　而选择酒来表达人生对我是一个很直接自然的事情，因为回望这三十年的人生路，大概酒是我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道具，不管醉与醒，不管伤悲还是高兴，它给我的注脚是那么清晰和透彻。

　　当然酒与人生是一个宏大的话题，于是我会选择个体的人和故事来组接起酒在我们的关系。

　　那就慢慢写吧。

　　先写写黄酒的故事。

　　老家江浙那边的人一般喝黄酒，而我老家丹阳出的黄酒，也很有名。李白的诗“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据考证就是老家丹阳的封缸酒。其实纯正的封缸酒味极甘醇,色如琥珀,挂杯粘手，好喝不上头，但封缸酒后劲非常大。

　　而我经历过一次天昏地旋的醉酒就与封缸酒有关，那也可能是我人生第一次醉酒。

　　那一年我7岁，我舅舅的大儿子结婚，酒席是在外公家办的，外公家是那种老式的青砖宅子，二楼是木板，上下有十几间屋子，还有个天井，天井里有一口深井。

　　那天中午我也坐上了饭桌。可能是某个亲戚逗我，说毛毛（我老家的年长的人都这么叫小孩）这酒甜很好喝，来喝点。南方人喝酒一般用碗，于是来了一小碗给我斟上。我一尝果然是甜甜粘粘的，就咕嘟咕嘟喝完了。小孩子吃饭一般吃不多而且都很闹腾的，尤其是结婚这种场合，我吃了一会就去玩了。但是我准备偷偷沿着木板楼梯到了二楼，想去新娘房子看看，结果刚上到楼梯一半就头昏，有点想吐的感觉。不过我还是硬着头皮爬上楼，但我却去了外公的房间。外公房间里有两张床，由于外婆身体不好，睡觉很敏感，所以她睡一个床，而我一般和外公睡另一个床。

　　外公房间的陈设到是很简单，一个大书桌，一个八仙椅，一排大衣柜。但还有一个东西到是南方人家常有的，就是一口好的棺木。我也不知道什么料材做的，反正还没上漆，透着木头的香气，棺盖上有一层薄灰，我用力把棺盖打开，推出一个空间，然后爬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把棺盖给合上了。当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人一躺，不知怎的酒劲上来竟睡着了。

　　真不知道过了多久，而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群人围着我，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头晕忽忽的。后来我妈说，他们吃完午饭找我，找了天翻地覆也没找到，还到天井的深井里去看看，结果也没有，就纳闷了人到哪去了。后来外公上楼听见棺材里有不停的咳嗽声，才发现我，不过我还在忽忽大睡觉，有人说好险，里面没什么空气，时间长了就完蛋了。

　　这样算来也真是命大啊，7岁的醉酒有了个生死劫。我此后在长达十多年间基本不喝酒，直到去了大学。

　　大学里喝黄酒到是有个故事，当然我没有亲历。我们班有个江胖子，后来到大三就成了我的舍友。在大二那年，班里组织一些人去绍兴采风，据说是在某酒家开始喝绍兴加饭酒，他们一碗接一碗比着喝，在出门的时候，江胖子玩了一个类似跳马之类的高难动作，从一个比较高的墩子上手一撑飞了过去，当时他的体重接近200斤，把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然后又出去狂奔两圈后倒地大醉，结果所有男同学都没抬动，陪着他在外面熬了一夜。当然有个插曲江胖子后来和我们班上的生活委员好上，直到做了夫妻，想来是不是胖子的可爱也打动我们那美丽的女同学啊。

　　毕业后南来北往的，基本没什么喝黄酒的机会。直到04年在某媒体做记者的时候，某个地产公司的镇江老乡方翔请我们吃饭，就在春秀路老汉子客家菜。一行四人，要了一壶古越龙山的花雕，烫好了上桌的，里面加了姜丝。同行的报社同事许晶晶也是江苏人，甚爱音乐，大家相谈甚欢，在觥筹交错中我们喝了两斤龙山花雕。不仅酒喝的好，那里的三杯鸭名不虚传，还有纸包鲈鱼，不过最爽口的要数它家送的小菜，有嚼头。而今老方去做大溪地度家村，做的有声有色，难得的是能回归田园的生活到是很让人向往，许晶晶也回到南京去做媒体，到离家更近了。

　　我常常记得小时候冬日的夜晚，在外公家，在温暖的吊灯下，我外公温酒的情形。用一个瓷酒注子倒一杯黄酒，然后将盛有酒的注子置于注碗中，往注碗中注入热水，开始温酒。在锅灶的热气腾腾中，外公一边喝着温酒，一边和我说着过往和故事。他清瘦的脸在灯下那么的清晰和柔软。

　　想想外公离开我们快二十年了，我也过三十了。人生如梦。

　　丹阳封缸酒的由来

　　传说很久以前，江苏镇江一条街上有一口井，冒出的不是水，而是酒。这口冒酒的井冒出的酒又醇又香，10里以外都闻得到它的香味，整天都可以闻到它的香味。所以这条街上酒店特别多，来吃酒的不要花酒钱，只要买些小菜就行了。因此每天来这儿喝酒的人也多了，这条街也就有了名气。三国时，蜀国猛将之一的张飞路过镇江，一下码头就闻到酒香，馋得嗓子直发痒。一打听，说这儿有口酒井，他也顾不得“将士在外不得喝酒”的军令，来了就喝酒，一口一碗，一边喝一边喊：“好酒！好酒！”一口气喝了不知多少碗，人也瘫到地上不省人事了。这事被关公知道了，就气呼呼地跑来责问酒家，为什么要给他兄弟喝这么多酒。酒家说：“我们的酒是井里出的，不要钱，随便哪一位上门，都是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的”。关公不信，世上会有冒酒的井和不要钱的酒？要店家带他去看看。他趴在井边往下一看，这井里的一股酒气直往上冲，他猛吸一口，浓烈的酒味冲得他直咳嗽，脸憋得通红通红。关公的大红脸也就因此而成的。关公想：这酒不花钱，人们就会贪杯，这样不知要误了多少大事。于是，他挥起青龙偃月刀，一下子把井劈成两半，井里的酒满街横流，成了一片酒的海洋。后来，据说这条街就叫“酒海街”。酒井里淌出的酒，顺着运河流到丹阳，丹阳家家户户用缸把酒封存起来，逢年过节，婚嫁吉日，或生孩子喝"三朝酒"时，才倒点出来招待亲友，这就是后来丹阳有名的封缸酒。

　　丹阳封缸酒也称“曲阿酒”，素以“味轻花上露，色似洞中春”名闻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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