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着和多彩

周桐淦

2017年03月07日08:24  来源:扬子晚报
 
原标题:执着和多彩

殷凯生教授的“多彩”中也饱含着“执着”,他居然在大千世界找齐了石质的人体全部器官,陈列出来就是一场科普展览。

认识江苏省人民医院呼吸科主任医师殷凯生教授,是从钟南山院士写给他的一幅字开始的。按照专业网站的排名,国内呼吸科专家序列中,钟南山领衔,殷凯生第三。所以,殷凯生70寿辰的2015年,钟南山专门题赠书法作品一幅:像戈壁石一样执着,像雨花石一样多彩。钟老的行楷一如他儒雅刚劲的形象一般,玉树临风,俊逸有致。祝寿词多含褒贺之意,“执着”当然好解,能在业界挺立前排、获得多项全国医疗界的大奖,非执着精进难以取得。但“多彩”呢?这可是与“执着”近乎反义的词语,二者能统一在一个人身上吗?

陪同拜访的院办成运芬主任当时似乎也看出了我对“多彩”二字的质疑。所以,江苏省人民医院院庆80周年的时候,成主任给我电话,说院庆活动中有个藏石展,殷凯生教授的,欢迎光临。我说,当然要去。不想,这一去看到了比殷凯生的“执着”还要绚丽斑斓的“多彩”!

那一天,省人医新楼8楼像节日的农贸市场,殷凯生藏石展的每座展台前都挤站着人群,想要拍照,必须左右招呼才能挪出空当。展出的石头大的600多斤,个头1.1米,小的只有指甲大小。戈壁石、黄河石、巴西石、雨花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展石中有珍禽猛兽,有奇树异花,有山川景色,有人文肖像,石题映趣,维妙维肖。一桌名为《满汉全席》的奇石,鸡是鸡,鸭是鸭,鲍鱼海参,活色生香。

展厅气氛的热烈,显然是殷老师的最大期待,那天他眼睛一直眯着,笑意盈盈。挤不到台前,我们索性找了个角落聊了起来。

殷老师说,他和石头的“初恋”是20岁,在镇江一位同学家,一块殷红的雨花石浸润在白色瓷盘的清水中,像日出、像晨曦,那番景象,现在闭起眼睛也在脑海飘忽。

殷老师说,他和石头的“初婚”在退休那年。去西宁参加学术活动,在市场上看到一块让他心动的青海湖石,他想,因为执着于事业,半辈子爱石不能,现在退休了,何不从头再爱?这块石头现在还在,取名“青海彩玉。”

殷老师说,几乎每块石头背后都有一段难忘的往事。譬如那只置入草丛呼之欲跳的青蛙,白肚皮,绿脊背,可算千金难买、甚至万金难求,但此石改性“殷”时只花了50元。那是在北京大钟寺附近参加一次国际会议,会议安排中午宴会,下午四点的航班回宁,征得主办方理解,殷老师吃过盒饭后就扎入大钟寺玩石市场,在10元一块的乱石中觅得此蛙。殷老师如获至宝,怕老板反悔,故作镇静,掏出50元捧了5块“乱石”,乱石藏“蛙”将其带入南京家中。

谈兴正浓,藏石界蜚声海内外的池澄先生找了过来。笔者与池老是忘年旧交,知道上世纪80年代,就曾有港人用桑塔纳车换他一块雨花石而不能的佳话。86岁的石界大拿此时偕夫人正装参展,必有幸事。果然,池澄兴冲冲介绍,他今天是来交班的,作为上届江苏省观赏石协会会长,今天要在这个展览上,正式将变更了法人代表的协会执照转交殷凯生教授,殷老师已经当选为本届会长。池澄也借钟南山院士的祝寿词盛赞殷老师,事业执着有为,生活多彩丰富。池澄说,殷老师的“多彩”中也饱含着“执着”,譬如他有一组人体器官的藏石,多彩之至——殷凯生居然在大千世界找齐了石质的人体全部器官,脑、心、肺、肾、肝、脾、胰、肠,等等、等等,陈列出来就是一场科普展览。

没有对事业的执着追求,哪有生活的如此多彩!

(责编:张帆、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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