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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香一炉,一缕轻烟拒浮尘

赵晓

2015年02月05日13:51    来源:金华新闻网     手机看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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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香袅袅,香的馥郁芬芳,来自感官体验的愉悦,发现并利用香料贯穿了整个中国古代社会生活,成为古代物质和精神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

香道是玩沉香和檀香两种香材为主要品香的原料,这两种香材因为生长环境的变化、年份的长远等因素,香味也会有所不同。当下,好的香道产品(如沉香)更是价值不菲。

香,根据有关资料记载,最早可追溯于各个不同大洲的原始群落,那时人们已开始焚烧香蒿等。在早期大多作为祭祀、除秽之用,而礼佛之香则是香的使用的延伸,据记载最早是从汉武帝开始。从此以后,“香”在传统文化之中便有了代代相传,生生不息的含义,也表现出“修养身心”的精神追求。

香发展至今,衍生出了更多的种类和门道,日本等地香道文化广为传播发展。在有着悠久历史文化的中国,当下香文化被人们重新认识与追求。在义乌也有些人迷上了香,而这里汇聚着来自世界各地的香,我们不妨把香分为香道与香薰香(它们是不同的香),来看一看它们的异同与韵味。

琼脂天香 岁月沉淀非等闲

“沉水良材食柏珍,博山炉暖玉楼春。怜君亦是无端物,贪作馨香忘却身。”五代时期泉州罗隐这首诗中的“沉水良材”,说的就是沉香。沉香,位居“沉檀龙麝”四大名香之首,历来受人推崇。

早在先秦时期,香料就被广泛应用于生活。到了宋代,香道的发展达到了鼎盛时期,用香成为普通百姓追求美好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生活中随处可见香的身影。街市上有“香铺”、“香人”,还有专门制作“印香”的商家,甚至酒楼里也有随时向顾客供香的“香婆”。

沉香并不是一种木材,而是一类特殊的香树“结”出的,混合了油脂(树脂)成分和木质成分的固态凝聚物。这类香树的木材本身并无特殊的香味,而且木质较为松软。通俗的说,沉香是香树上结的“痂”。树木仍在生长,由人为或动物原因而局部结香,此时采下便称“生结”;树木倒下,在土里或者沼泽里掩埋过而结香,称为“土沉”或“水沉”;如果树木结香已死,但未倒,依然经历风吹雨淋,叫作“倒架”;倒架前若被虫蚀而结香,就称为“虫漏”。倒架、虫漏、土沉、水沉,都是熟结。真正爱香的人,玩的都是熟结。结出好的沉香不仅需要气候、环境的配合,甚至需要漫长时间的积累,一块上好的沉香可能历经了几百、几千年,甚为难得。

国际商贸城进口馆里,四五家卖香商户点起香炉,香气四溢。马建梅的沉香就是其中之一。她说,开店之初,还很少有人玩香道,可如今义乌有不少爱香之人都会找到她,请她代为寻觅好香。沉香中享有盛誉的海南沉香,古时又称“崖香”、“琼脂”。苏轼在《沉香山子赋》中,盛赞海南香:“矧儋崖之异产,实超然而不群。既金坚而玉润,亦鹤骨而龙筋。惟膏液之内足,故把握而兼斤。”苏轼是玩香高手,传说他做一款香,需采集冬天梅花上的雪水,为此他足足等了八年。一片爱香痴心彰然可见。古人称沉香“集千百年天地之灵气”,千金难觅,一香难求。在宋代,好的沉香是“一两沉香一两金”,而发展到明代,则成了“一寸沉香一寸金”。她说,现在有些沉香价格在几十元到几十万元一克不等,仍称得上价值不菲。

香气袅袅 酷烈淡雅皆有因

“香文化从中国发源,但现在国内好的沉香几乎不出产了。那些从以前传下来的沉香也是难得一见。”张玉梁在国际商贸城进口馆里人称“香水哥”,他懂的不仅是香水,还有各种香道。他说,沉香产地主要分布于中国海南、越南、马来西亚和印尼群岛等东南亚地区,以韵味划分为“惠安系”与“星洲系”。大致说来,“惠安系”香韵凉甜通透,有的则偏有花香、蜜香的甜腻;“星洲系”韵味醇厚,有的带有辛辣清凉的感觉。“越靠近赤道,味道越酷烈,越远离赤道,味道越淡雅。”目前来说,除了保存下来年代久远的沉香,如今大部分沉香都为东南亚进口。

马建梅所售卖的沉香多为越南和印尼进口,“越南的红土的味道较为清甜,芽庄则为清香。印尼加里曼丹沉香是比较浓重的一种沉香,物产稀少,价格昂贵,其香味浓重层次变化极大,是沉香中香味变化最大的一款,颇受中东各王亲贵族喜爱。”不过,一般人闻香很难辨别出当中的差异。若有人指点,或经常闻香比对,时间一久,其实这些香味的差异还是颇为明显的。

除了沉香,檀香则是另一种广受喜爱的香。檀香原产地为印度,后随佛教来到中国。檀香树干的边材白色,无气味,心材黄褐色,有强烈香气是贵重的药材和名贵的香料,并为雕刻工艺的良材。有一种说法,檀香产于老产区印度的檀香为老山檀,产于澳洲、东南亚、汤加等地的檀香为新山檀。

北宋诗人黄庭坚作《香之十德》,列举了用香十大益处:“感格鬼神、清净心身、能拂污秽、能觉睡眠、静中成友、尘里偷闲、多而不厌、寡而为足、久藏不朽、常用无碍。”如今爱香焚香之人相信,当香气萦绕,能令人安神安宁,往往喜悦与喝茶、抚琴、看书等风雅之举相结合。

灰暖香融 焚香澹然云水间

玩香的人喜好平静的状态,不喜喧闹,因此多数在家中或较为私密的会所。马建梅偶尔也会和朋友焚香,她说,其实焚香的步骤可繁可简,而复杂的焚香方式则像是一场修行,让香味在幽室中更加低回而悠长,也让人从中获得平静。

在义乌,玩香的人多采用紫铜香炉、陶瓷香炉。将专用香灰放在香炉后,用香筷松散香灰,并在中心位置挖炭孔,埋入香炭。香灰覆盖香炭的厚度以香炭燃烧特性而定。之后,以灰押调整香灰的形状和高度,直至平滑整洁为止。配合使用香筷和香勺,在香炉正中捣出气孔,以助燃烧。接着放置隔片,隔片材质中以陶片熏香最为温润纯正。最后将削下的香材放在隔片上方。香材经过加热,很快便有香气逸出。这时,一手小心托起香炉,另外一手拱成空心半球状以聚拢香气,便可缓缓吸气品香了。

品香的时候要左手执炉颈靠近鼻子,同时右手由下顺势而上,拇指搭在炉口前沿,四指斜搭在炉口外沿,其间虎口张开,鼻端从此处感受香三次。第一次是驱除杂味,第二次观想趣味,第三次回味。

喝茶有时令选择,品香也有季候的讲究,“阳春三月,焚香抚琴;夏日雨后,熏香宁神;中秋月圆,闻香赏月;寒冬雪后,踏雪寻香……”一些痴迷于香道的人甚至会在一天不同的时间焚香,时辰不同、天气不同,香味都会有所差异。

当然,和茶一样,香亦有雅有俗。钻于香道之人,可循着规律慢慢品味。但玩香很活,普通爱香的人又何尝不能自己点起清香?初入门的人在选购香品时,可以选择不同的香轮流点用、品闻,感受自然香韵的变化。一般来说可以选择一沉一檀或者一檀二沉的组合方式,前者感受沉香、檀香的不同香韵变化,后者则可以在短时间内既有檀香的醇和甘甜,又能感受到两种不同沉香的香韵。

随四序迁流,燃一炉温醇的沉香,或许这本来就不应是风雅的点缀,而是生活本来就该保持的情趣与优雅。

雅俗共赏 香之用多种多样

香在古时是日常用品,行住坐卧,雅俗共赏。祭祖、供佛、封禅……燃香或供香都是整体仪式中的重要程序。相比祭祀,生活中的焚香呈现出多样的目的。

国际商贸城进口馆福森沉香店的骆文凯说,用香的第一目的还是疗愈。民间自古就有焚烧或佩戴香味植物、预防瘟疫发生的记载。医典所涉及的中草药里,有不少芳香植物也是香材,植物的香气、香味、香性,通过嗅觉透入人体脉络和五脏六腑之中,可以调理身体。

香安神助阳,闻之使阳气上升,而饮茶使火气下降,两者互为循环。茶道和香道的发展总是并驾齐驱,茶席上常有一炉香。而友人相聚,以香为戏,试香斗茶,品香就成了雅士聚会时常见的娱乐。往浅说只是消遣,但骨子里透出来是清净内省的精神追求。

此外,古代出现了线香兼有计时功能。从此寺院打坐、经行被称为“坐香”、“行香”,甚至就寝的时刻也称为“养息香”。儿时故事中常听到的“一炷香的工夫”也就有了出处:日晷在夕阳下寸寸拉长,香柱在火光中厘厘烧短,给“寸金难买寸光阴”作了更直观的印证……香的用途,从古至今多种多样,但最直观的仍是感官上的愉悦体验。

(责编:王丽玮、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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