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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个母亲节

陈小燕

2015年05月11日09:57    来源:人民网浙江频道    手机看新闻

“亲,母亲节快乐!”凌晨五点,微信朋友圈里收到一条大学闺蜜发来的信息。

盯着床头的手机屏幕,愣了一会儿,我才完全领会了这句话:第一,今天是母亲节,第二,也是最关键一点,我要过人生第一个母亲节了!回过神来,橘黄的小夜灯下,环顾自身,果不其然,此刻的我正一手拿着奶瓶,一手抱着五个月大的女儿,一副标准的慈母形象。

就在前一天晚上还在发愁给老妈买个什么礼物,却不曾去细想,自己也已身为人母,不久的将来,也会收到女儿奉上的母亲节祝福。忽然间,心情有些复杂,有点惊喜,又有点惊慌,还有点难以名状的不适应之感。

回想起来,从得知眼前这个小生命发出的第一个讯息开始,一年多来,她几乎成了我生活的中心,未敢有丝毫的偏离。十月怀胎,戒掉了辣椒,拒绝了零食,坚持每月抽好几管血的产检。生产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顺利,几乎用尽了全身气力,仍未见着小毛头,好几次感觉快要睡着了,意识中一股力量不停地提醒自己醒来。墙上的时针转过了一圈又一圈,焦急的情绪也在碾磨着内心,不是因为疼痛难忍,而是担心羊水浑浊了会不会让小妞窒息。“哇——”,听到那一声啼哭,神经顿时一松,再痛再累都释然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和小妞几乎形影不离,成了互相之间最亲密的人。刚出生的宝宝,头特别大,四肢软趴趴的,第一次喂奶时我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样使劲才好,真怕稍微一使劲就弄疼她了。后来,第一次换尿不湿,第一次洗澡,第一次穿衣服……一个又一个的第一次忐忑不安的尝试中,我慢慢地练习摸索出了妈妈的无数“技能”。再后来,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无论是在卧室,还是客厅,我都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小妞的哭声。哪怕是夜班时分,小妞一哭,我也能立马从睡梦中坐起,有时候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迷迷糊糊中就抱起她喂奶。喝完奶,往往接下来就是一通粑粑。开灯,打水,洗屁屁,换尿不湿,搓毛巾……睡意在这些动作中消失殆尽。结果,往往是我好不容易再次睡着,她又醒了。

有一次,偶然在妈妈群里说起,才发现大家的“待遇”几乎同出一辙,纷纷感叹:或许只有做了母亲,才明白母爱其实是一种本能。

休完产假上班的第一天,临出家门时她正在睡觉,长长的睫毛覆在粉嫩的小脸蛋,嘴角浮着微微的笑意,有那么一瞬还不自觉地笑出声来,也不知道究竟梦见了怎样有趣的事儿。就这样,趴在床头欣赏她的一颦,一笑,皱眉,撅嘴……直到家人一催再催,才不得不轻声离开。一转身,眼泪就下来了。

人坐在办公室里,心里却一直记挂着小妞,七上八下,吃得饱不饱,有没有拉臭臭,睡了多久……一下班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家,只为早一秒见到她,多陪她一分钟。如今,除了下雨天,每天下班时分,家人都会抱小妞在小区门口等我。小妞看到我时,眼睛扑闪扑闪的,然后嘴巴一咧就笑开了,伸来一双胖胳膊要抱抱。贴着她,闻着她身上特有的奶香,一天的疲惫消了大半,心里暖融融的,满当当的。

凝视着小妞的脸庞,脑海中闪过妈妈的身影,曾经,我的妈妈也是这样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也是这般地日思夜想地挂念我。昔日里母亲对我的照顾从未像现在这般清晰,点点滴滴浮上心头。所以,感谢母亲,抚养我成人;感谢小妞的到来,让我真正地长大了。

而今,那个抚养我长大的人,记忆中的昨天还是乌黑的大辫子,怎么一下就白了,一树繁花落尽,只余果实芬芳。不管怎样,只要母亲还在,我就觉得安心。眼前的这个小人儿,终有一天会自己走路奔跑,会有自己的朋友和生活,未来还会有自己的小家庭。而我能做的,就是像当初我的母亲一样,站在她的身后,陪伴她的成长。

怀里的她似乎并不明白母亲为何这般怔怔地望着她出神,按耐不住性子开始扭动起来。我朝她笑笑,轻轻地拍着她,给她唱她最喜欢的摇篮曲:“小宝贝,快快睡,梦中会有我相随,陪你笑,陪你累,有我相依偎。小宝贝快快睡,你会梦到我几回,有我在,梦最美,梦醒也安慰……”

睡意朦胧中,灵台却清明,我竟想出了一个极美妙的主意:母亲节最好的礼物,莫过于陪伴,就像当初妈妈陪伴我长大一样。等天亮了,带着女儿,一起陪妈妈过节。

(责编:陈小燕、戴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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