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口令的羊

覃楚英

2016年07月02日10:13  来源:天津日报
 
原标题:听口令的羊

曾立下赫赫战功的云龙老爹退休后,回老家干起放羊的营生。老爹放羊与别人不同,对着几只刚买来的羊,老爹嘴里喊着“稍息、立正、齐步走”。村邻们议论纷纷,老爹莫不是疯了,羊怎么能听懂“口令”呢,大概他还在留恋部队的日子吧。

几天后,人们对老爹驯羊已不再感到新鲜,只有村里几个孩子,天天去老爹那儿观看。不久,人们惊奇地发现,老爹一声令下,羊真的按照指令行事,让人们忍俊不禁的是,那几个还穿开裆裤的孩子,在老爹的“口令”下,也同羊一样也走得有板有眼。

云龙老爹的羊整天精神抖擞,吃得多也长得快,不仅膘肥体壮,而且很快就添了小羊。几年过去,原来的几只羊,已经变成一大群,看着羊群一天天壮大,老爹眉开眼笑,继续用“口令”指挥着他的羊。

这年夏天,台风肆虐,过去一拨又来一拨,伴随着大雨。雨天无法放羊,老爹就在屋里给孩子们讲故事,孩子们一听他的故事就着迷,听了一个还要再听一个,总要父母找上门来,揪着耳朵才肯回去。

这天风特别大,雨也下个不停,缩在屋里的人们突然听到轰隆隆的声响。人们冒雨出来查看时,发现老爹住的房倒了。大家惊慌起来,七手八脚地刨开散落的砖头瓦片。废墟里传来孩子的哭声,人们才想起有孩子在老爹家听故事,家长们吓得哭起来。

赶来的人越来越多,等到众人把废墟刨开都惊呆了,老爹正趴在四个孩子身上,两只胳膊紧紧地撑着地。孩子们除了受到惊吓之外,在老爹的身体掩护下,一点也没有受伤,人们想把老爹送医院时,发现他早已没有了呼吸。

雨停了,人们张罗着老爹的后事。此时,羊圈里的羊不停地叫,有人想把羊赶到草地上,可羊只看着人们叫唤,始终不走。别人提醒,老爹每次放羊时都喊“口令”的,可能羊只有听了“口令”才会走吧。于是,那人学着老爹的样子喊“口令”,“稍息、立正、齐步走”,羊群却依然不动。

老爹的儿子闻讯赶回来,面对父亲的遗体,这个中年人流下了眼泪。听说老爹的羊还在不停地叫,怎么也赶不走。他忍住悲痛,走到羊圈前,大声喊“口令”,“稍息、立正、齐步走”,说来也怪,那些羊,乖乖地走出羊圈,奔向广阔的草地。

(责编:张帆(实习生)、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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