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深处采红菱

方敏

2016年10月02日08:58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头枕碧波茫茫的太湖水,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的人们是幸福的。金秋时节,太阳也变得温柔了。微风起时,金色的阳光碰到这一湖碧水,立刻给水面镶上一片片金箔。水纹舞动处,波光粼粼。此时,就有游客乘着农家乐的小船儿驶过来了——他们要采摘菱角。

说起采摘,人们往往将目光投向了山林中。其实,收获的地方,又岂止发生在山林中?在枕水而眠的江南,他们采摘秋天时,更喜欢将目光投向水里。此时,温润的湖水中,美味的菱角正静静地等待人们的到来呢。

长成于七月的菱角,最好的采摘时节是在初秋。对于水乡人,菱角是小时候最普及的美味。孩童们终于等到学堂放学,走在半路上已是饥肠辘辘。秋天的路途边,菱角已经长好了。匆忙采摘一番,掰开菱角,将那一抹甜意塞进口中,老菱粉粉糯糯,嫩菱爽脆清鲜……

30多年了,已经在杭州工作的吴兴人蔡先生每到初秋,就回来采摘菱角。大城市里,山珍海味也可吃得到。但蔡先生说,最美不过菱角。

刚到吴兴区东林镇,就看到湖面上正覆盖着青油油的菱叶,一大片相接无限,水面下就长着棱角尖尖的菱角了。塘边间隔的小路上,一棵棵茂密果树也是长满了秋果。水乡人,却直勾勾地盯着水里的菱角。

现在正是要吃菱的时候。翻开青翠绯红的菱叶,再将菱梗用力一拎,一个个菱角就露出来了。逐个采摘,不一会儿,新鲜的菱角就满筐了。

“我们俩划着船儿采红菱呀采红菱……”一边采着菱角,一边唱着《采红菱》的歌,湖面上不少来体验采红菱的游人,十分惬意。

在江南,《采菱曲》的传唱度丝毫不逊于《采莲曲》,同为乡间的夏秋趣事,历来以之为题材歌咏者甚多。

梁武帝萧衍《江南弄》七首曲辞中就有《采菱曲》:“江南稚女珠腕绳。金翠摇首红颜兴。桂棹容与歌采菱。歌采菱。心未怡。翳罗袖。望所思。”

菱角多为红色和青色,两角是直的,有尖尖的刺儿,如果不小心会扎到手。掰开一个新鲜的菱角,塞一个扔进嘴里,清甜、多汁。

再过些时日,采摘的菱角就有些老了。这时候水煮着吃,又是另一番滋味。

“吴兴城阙水云中,画舫青帘处处通。”唐代杨汉公最喜欢吴兴江南水乡小桥流水的景色。白天,忙着采摘许久的菱角。在夕阳西沉的时候,归来的人们,吃惯了异乡的饭食,此时一碗热腾腾的煮菱角端了过来。趁着热气,掰开壳子,吃下菱肉,满口都是儿时家乡的味道。此时,也不枉一下午的采摘了。

《 人民日报 》( 2016年10月02日 06 版)

(责编:赵倩、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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