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舜威:倾情传统文脉 回归文人书法

夏琳、郑成航

2016年12月22日08:35  来源:杭州日报
 
原标题:斯舜威:倾情传统文脉 回归文人书法

行书手札

一鸣五德联

冬至前几日,艺术典藏记者来到浙江美术馆,对馆长斯舜威先生进行了采访。这位有着多重身份的文化名流,其学术历程和艺术思想都吸引着记者。采访期间,斯舜威气度雍容,谈吐平易,将他的艺术人生娓娓道来。

从“报人情结”到“四十学书”

提及斯舜威,人们就会想到他是一位书法家和书法理论研究者。事实上,斯舜威学习书法的年龄,比一般书法家要晚得多。不过,出身书香门第的他,从幼年开始就受到母亲的熏陶。斯舜威的母亲曾毕业于上海务本女校,写得一手好颜体。

少年斯舜威最大的理想是成为一名报人。出于对报人职业的向往,他曾在生产队自办大队机关报,自己采访、自己编辑、自己刻钢板。“成为一名报人,是我的一个情结。”斯舜威说。大学毕业以后,斯舜威一直在报社工作,直到1995年年底,年近四十的斯舜威从诸暨来到杭州,于次年加入《美术报》。

就这样,斯舜威遇到了艺术,遇到了书法。身为《美术报》总编辑,斯舜威进入中国美院书法研究生课程班,开始系统地学习书法。他撰写了《四十学书》《选择书法》二文,斯舜威说:“两篇文章,是我的一种心境和决心的表白:从此开始,我将以书法为事业,书法将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

书法学习素来注重“童子功”,斯舜威的四十学书无疑包含着巨大的勇气。他坚信,四十学书并不晚,“和书法结缘就像夫妻结发,是一辈子生死与共的历程,需要用一辈子去追求”。在此后的二十年里,斯舜威践行着自己的书法之路。他以行草书作为主攻对象,曾在王冬龄先生的指点下坚持多年临摹二王、《书谱》、怀素《小草千字文》等法帖,后来从草书上溯楷书、隶书。尽管如此,斯舜威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初学者”,保持着虔诚的心态,向文翰并重、四体皆能的目标进发。

几番“狂醉”,打造自己的理论体系

斯舜威的另一身份是书法评论家和理论研究者,仅最近3年就出版了7本书画理论著作,著述丰赡。他的书法评论除了文笔出色外,更多地着眼于书法家的个性、经历,从这些方面出发,延伸到其书法艺术。这种写法打破了一般书评从古代书论中生吞活剥一些理论来“套”当代书家的程式,更加感性生动,富有可读性。从2006年开始,斯舜威应《书法报》约稿,在报上开设个人书法评论专栏“老斯说话”,与友人张瑞田的“瑞田观点”专栏一道相对发文整整十年,业内称为“南斯北张”。

在斯舜威看来,从事书法评论对他有两个好处,第一就是促使他钻研古代书法理论,“要评论别人的书法,当然就要全面地了解古代书论”。凡是找得到的古代书论,斯舜威都系统地通读、梳理、做笔记。古代书论体量博大,内容庞杂,甚至可以说有些杂乱,“就像是一个仓库,里面有各种配件、原材料,我的工作就是把它们分门别类,重新组装”。渐渐地,斯舜威形成了自己的理论体系和审美体系,眼界也随之开阔与提升。第二,它也敦促着斯舜威在创作实践上多花功夫,他说:“我不能眼高手低,自己的笔头也必须要好。”斯舜威的创作水平是在不断地临摹和一次次展览中逐步提升的,他十分认可导师王冬龄老师的观点:每准备一次展览,就像大醉一场后,酒量就会提升一样。喜欢饮酒的斯舜威,非常乐于接受并践行书法创作上的“大醉”理论。

创作如此,写作也是如此。斯舜威的多部书法理论著作,比如《书法矛盾之美》,搜集、评述了书法中的黑与白、实与虚、浓与淡等一共54对矛盾;《书法意象之美》则对上百种书法意象进行深入浅出的分析。相比以往的相关研究,斯舜威的著作显得系统而全面,在深度、广度上独树一帜。这是斯舜威写作的一贯作风,“研究就必须吃透、打通,才有价值。”就这样,每一次写作、每一本书都是一次学术上的“狂醉”,斯舜威就在一次次狂醉后步步提升。

回归文人书法,汇聚文艺的高峰

书家和学者的双重身份,自然让斯舜威有别于一般的书法家。他认为,有些书家孤立地把书法当作纯粹创作,偏重于技法,在某种程度上偏离了传统书法的创作状态。由此,斯舜威以文人书法的倡导者自居,一方面写文章大力倡导,另一方面身体力行坚持文人书法创作。“我努力让自己回到从前文人的书写状态里去”,斯舜威说。每天早起,斯舜威都要用毛笔写格律诗;工作时,他用毛笔写馆长日志,包括写给同事写的工作便条。“我的馆长日志已经写了十多本,我有一个想法,把这些日志和便条留给美术馆,作为一种资料保存,也是我对美术馆的一片心意。”斯舜威以这种方式,在这个电脑时代展示了延续传统文人书写状态的可能性。当然,身为浙江美术馆馆长的斯舜威并不是冬烘和拘泥的,手机、微信、电脑都是他生活中离不开的工具,让他在传统和现代两种状态中切换自如,两全其美,美美与共。

斯舜威在书法上的造诣,让他游刃有余地把握浙美的发展趋势,也使他能够大胆地在美术馆的学术脉络梳理中掺入个人的审美偏好。任副馆长期间,他策划了“书风书峰——2011浙江书法名家作品展”,集合了12名省内65岁以上的书法名家,对浙江省的书法最高水平进行了一次学术整理,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反响。此外,浙美连续几年推出的新年春联展,也是斯舜威的创意,“我有一个构想,春联展至少连办十二年,每年邀请60位书法家参加,隐喻着六十甲子。十二年之后,精选一部分作品举办一个大展”。连续十二年的春联创作,极富创意,更是挑战。对于书法家来说,每一次参展既有与同辈师友的横向比较,更有与自身的纵向对比。十二年后,它将清晰地记录下书法家这些年的创作轨迹。这样也能敦促书法家持续进步,保持艺术水准。

“文艺的高峰需要人们的贡献,社会的文化造就需要把文化人汇聚起来”,毫无疑问,斯舜威就是一名积极的文化贡献者、文化人的汇聚者。

人物名片

斯舜威,现任浙江美术馆馆长,国家一级美术师。著有《随性论书》《书法矛盾之美》(中国青年出版社)等,系《书法报》《书法》《光明日报》《东方早报·艺术评论》等多家报刊的专栏作家。

现为中国艺术研究院中国书法院研究员、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书法家协会副主席。

(责编:郭扬、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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