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与乡,因水而近

——来自绍兴越城区环境治理的启示

沈晶晶、潘金

2017年05月16日08:22  来源:浙江日报
 
原标题:城与乡,因水而近

核心提示:粉墙黛瓦、枕河人家,这是绍兴越城区。

几千年前,越地人以禹为祖,诉说治水传说,所尊崇的是人类面对灾害克难攻坚、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历史;几千年后,这片土地上依旧演绎水与城、人与自然的故事。

今年4月12日,绍兴古城开启生态环境综合治理大会战,市级部门服从越城区统一调度指挥,打破行政藩篱,全面整治提升越城生态环境品质,重塑古韵水城风貌。

从疏浚活水、截污纳管,到城郊村、老旧社区危旧房腾退拆改,再到行业整治、新业态布局,古城生态治理正在探索的,是当代背景下保护与发展如何平衡、城市与乡村如何统筹发展的命题。

乡村的生态自信,让城市向往

若是自内向外,观察越城的地理和建筑格局,可以发现最中心是历史街区,其后是新城和散落的城郊村,最外则是乡村。

960条河道以及128座山塘水库在这里织就成网。整座城市如同浮于水上,水系相连、道路相通,城乡的界限时而模糊,时而泾渭分明。

但若要探寻生态环境治理的脉络和效果,观察的方向可能需要反一下。

从主城区出发,沿西桐线景观带一路向东,便到了皋埠镇坝内村,三面环山,华顺江穿村而过。

村民沈南星家就在河边。二层的小楼,一楼前厅改成了杂货店,也卖些小吃。店开了20来年,起起落落,她也一路见证着家乡的变革。

靠山吃山,坝内村人世世代代以产石头、做石料为生。2010年前后,这里分布着35家石料厂,除了本村村民,很多外村人也来打工。“生意很是红火,”沈南星感叹,“但环境是真差。”

机器和石头散乱地堆着,屋内切割、打磨声此起彼伏,屋外灰尘漫天。一旦下雨,石粉便顺着雨水流入河道。华顺江成了远近出名的牛奶河。

村两委以及镇、区两级领导都意识到,“是到了村庄转型的关口,要发展还是要环境必须想清楚。”

2012年10月10日,村支书陈振忠至今仍对这一天记忆犹新,村里的石料厂全部关停,拆除违建。

对这一天,沈南星也印象深刻。因为此后长达半年的时间,店旁的村委办公室都被村民包围着。他们抱着电饭煲,拿着饭碗,有的情绪激昂,有的愁眉不展。

“这么多人的出路怎么办?村里环境怎么改?”村两委马不停蹄,帮村民谋新职业,打听厂房搬迁地,同时以治水为切入口,开展村庄环境综合整治。

村里累计投入170余万元进行河道清淤,河面两侧划出区域种上了狐尾藻净化水质,河岸补种了樟树、桂花树、矮冬青等树木。

原先的石料厂,十几家搬到了柯桥、上虞的工业园区,其余的人一部分转做了石料行业经纪人,一部分重拾手艺当了泥瓦工、木工、石雕技工等。

每天早上,去镇上、城里上班的人都会在沈南星的小店顺路带个早饭。到了晚上,村民们在石料厂改造成的绿化广场、石文化广场散步、跳广场舞。

小店旁边,布置着村里的民风长廊。“这是我们共同呵护的美丽家园。同住一片蓝天下,一起欢乐、一起憧憬、一起歌唱。在这里,我们彼此关怀,守望相助,我们彼此包容,共同追梦。”这段写在墙上的话,看来已成为村里的共识。

坝内村向外,美丽乡村建设在越城全域推开。

紧邻风景区的皋埠镇吼山村进行村庄环境整治后,发展旅游产业,开出了20余家农家乐、民宿。

而鉴湖镇坡塘村里,随着农村生活污水处理、垃圾分类等工程推进,村民们越发珍惜眼前的风景。他们将原先以数字标记的排污口标注成“某某家排污口”,自我约束、自发监督。

以前盼着去镇上开店的沈南星现在不愿离开了,陈振忠也说:“最近搬去城里的村民回来频繁了,还有想长住下来的。”

“农村生态环境面貌和生产生活方式发生了巨大改变,‘乡村让城市更向往’正在成为现实。”越城区农办副主任杨锦良认为。

在越城区相关负责人看来,这是乡村建设的巨大成功,但也折射出城区治理的困境。

由于人口密度大、文保单位多、建筑规模大等因素,城区和城郊环境“欠账”颇多。“重塑水城风貌,城市不妨向乡村学学。”杨锦良说。

现在,逆着去时的方向,改变已经开始。

(责编:张帆、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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