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蒙:有文学和没有文学,是不一样的

2017年05月19日08:51  来源:嘉兴日报
 
原标题:王蒙: 有文学和没有文学,是不一样的

5月17日,王蒙在嘉兴桐乡市图书馆接受记者采访。

“因为没有文学,阿Q和吴妈的人生、情感,一切美好的可能都毁了。”

讲台上的王蒙亦庄亦谐,激情四溢。

台下,85岁的汤闻飞可能是听众中年纪最大的一个。5月17日上午,这个昔日的农村经济工作者拿着1956年9月号的《人民文学》,请王蒙在这期的《组织部新来的青年人》上签名。他从1955年就开始订《人民文学》。

台下的汤闻飞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青年时那个狂学创作的时代。

5月17日晚,桐乡科技会展中心。大剧院里弥漫着文学的气息,无数人的脸像被文学照亮。

王蒙在台上作的是《文学照亮生活》主题讲座,从鲁迅小说、《三国演义》到契诃夫小说、《诗经》,一部部经典文学在他口中划过,王式语言的“瀑布”把在场的人浇了个透。

桐乡站,是中国作协《“文学照亮生活”文学大讲堂暨优秀文学作品诵读》的第五站。

很少有人能像王蒙这样,曾于仕途位至部级但公众仍更看重其作家身份。“部长作家”是王蒙的独特标识——他当过3年零5个月的共和国文化部部长,也是写作长达60余年的作家。他在19岁时,写出激情洋溢的小说《青春万岁》,21岁半,写成《组织部新来的青年人》。

『现场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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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帮忙命名和修辞这个世界。

我的记忆里头,我这一辈子读得最早的一本书是1942年我快到八岁的时候。当时还是在日伪统治时期,有个《小学生××作文选》,那模范幼儿园的第一篇小学生模范作文叫作《秋夜》。那《秋夜》第一篇的第一句话是“皎洁的月儿升上了天空”,皎洁这两个字一下子使我感到一种震惊。那时候北京没有雾霾,所以月亮非常的亮。可是这个亮又跟太阳的亮不一样,那是一种什么亮我不知道,但是我一看到皎洁两个字,哎哟我太兴奋了,一下子就知道了这是皎洁。从此当晚间我在胡同口看到一轮白白的月亮的时候,我就会想到皎洁。

作为一个文学的修辞呢,皎洁帮我发现了月亮,认识了月亮,使月亮不再陌生,使月亮有了魅力。

以后想想,中国人是很喜欢写月亮的,月亮还可以叫玉盘,可以叫冰轮,一方面是月亮给我们带来了那么多的词儿,但是另一方面呢,那么多的词儿,这么多的具有修辞价值的修辞意义的词儿使世界变得美好,使月亮变得美好。

(责编:张丽玮、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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