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魂永驻,青山依旧

——记当涂李白墓

李正光

2018年02月13日09:53  来源:嘉兴日报
 
原标题:诗魂永驻,青山依旧

没有了正史的记载,传说就像一种菌,在符合一定的条件后便开始发酵繁衍,就如同没有了官方的新闻发言,谣言与揣测便如雨后春笋。李白的生因为碎叶的一块唐代石碑而归了宗,也因中国学者的普遍认同而认了四川江油的祖;而李白醉酒入江中捉月而溺死,因了酒、月、江和谪仙的雅号便顺理成章了起来。相比皮日休的“醉致疾亡”(就是喝酒而引发的疾病而死)就显得严谨得多,毕竟时至今日酒伤肝、酒致高血压、高血脂等都已成为了医学常识,更何况李白还常常醉酒当歌。至于“腐助疾”与酒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我们就不再深究了。而这些争论的结果至今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各中疑惑可能还有李白不能说、不想说的原因。有学者认为李白乃宗室之命,周身流淌的血液使他渴望有所作为,但是祖先所蒙受的深重罪孽又让他不敢有所作为,他纠结着、徘徊着、痛苦着。他是一个“戴着镣铐跳舞的人”,但没有人能够看得清这副镣铐,唯独他自己。在李白把自己毕生的著作交给当涂的族叔李阳冰后,便客死他乡。“大鹏飞兮振八裔,中天推兮力不济。余风激兮万世,游扶桑兮挂左袂。后人得之传此,仲尼亡兮谁为出涕?”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奈和哀怨!

去当涂凭吊李白一直是我年轻时的一个梦想,而这样的梦想在社会发展到今天可以轻易成为一个出行的计划,怦然心动成为了一种可能。如果允许,我想我可以为你扫一次墓,添一铲土,点三支香,敬一杯酒。

自宣城谢朓楼往北驱车一小时左右便到了当涂县。李白一生倾情当涂,先后曾多次来到此地。这既有仰慕谢朓之因,也有钟爱青山之缘,更有病入膏肓后的无奈。现在的李白墓位于城东南的青山西麓,是在李白死后55年,由生前好友范作之子范传正从李白孙女那里得到了其“先祖志在青山,殡于龙山东麓,地近而非本意”后才从对面的龙山迁来此地的。李白对青山情有独钟,《草堂集》有云“青山日将暝,寂寞谢公宅”,“宅近青山,同谢朓公之脱骨”可以证明。范传正遂了李白的遗愿,并亲自为新墓撰文“谢家山兮李公墓,异代诗流同此路”。可以想象,这是对李白怎样的一种敬仰!

李白墓现已扩建为李白文化公园,园内除了李白墓地,还有太白祠、碑亭、十咏亭、展览馆等供游人参观。过小桥咏亭,入祠便可看到用汉白玉雕塑的李白像,廊柱两侧有佛学泰斗赵朴初先生撰并书写的“扬波喷云雷落笔摇五岳,举杯邀明月垂辉映千春”对联。塑像背对“太白高踪”木刻画,顶悬“诗无敌”一匾。整个太白祠虽简约却气势非凡、古意绵绵。绕过塑像背面穿过一门便是李白的墓地。坟茔四周用石砖相砌,正前方似古时大户人家的正门,呈八字状敞开。坟头郁郁葱葱,打理得十分整洁。墓前正楷书就“唐名贤李太白之墓”石碑矗立,无落款。白居易曾有“可怜荒垄穷泉骨,曾有惊天动地文”是对李白及李白墓最好的注解,只不过当时可怜的景象已不能同日而语了。他用一个“可怜”和一个“曾有”,说出了许多人想说而说不出的话,流露了许多人想表达而表达不出来的情。

不知何时室外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虽落地无声,但却实实在在地滴落在我心里,为我们的拜谒平添了些许离愁别绪。墓地的左侧有一池荷花相伴,虽然花瓣并不大,但却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斑斑点点,在细雨的浸润下娇艳欲滴。也许是有心人用一池荷花来陪衬这位“青莲居士”的高洁与浪漫,也或许是故意让身处红尘之中的人们“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

往北不远处是李白写下“余亦能高咏,斯人不可闻”的牛渚山,也叫采石矶,相传乃李白骑鲸升天之地。再往北便是和县乌江镇,拔山盖世之西楚霸王兵败垓下南逃自刎之处。虽时过境迁,仍清晰得刻骨铭心。他们都真实地横卧在宁芜高速路的西侧,看风起云涌、听惊涛拍岸。只可惜,我们无法像李白那样,用太多的时间来放纵自己。于是,他们都从我们的出行计划中退隐了,从我们疾驶的车窗外匆匆掠过。

(责编:金童(实习生)、翁迪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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