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网记者体验360行之【259】木偶唱戏

张帆

2018年02月24日14:18  来源:人民网浙江频道
 
季天渊在舞台上表演。
季天渊在舞台上表演。

体验职业:木偶戏演员

体验地点:温州泰顺

春节期间,浙江各地农村文化礼堂里文艺汇演正红红火火。在温州市泰顺县,木偶戏是当地人颇为青睐的一种表演。

木偶戏在表演时,由演员操纵着木偶表演动作,一边演唱着传统的戏剧并配以音乐。

小小的一个木偶,是如何在木偶戏演员的手中表现得活灵活现的呢?近日,记者带着这个疑惑来到了泰顺想要一探究竟。

一根根线牵动着木偶

泰顺某文化礼堂内,季天渊正在表演木偶戏,只见她拿起一个木偶摆弄了两三下之后,木偶不仅是走路、招手、转身,却又活灵活现,恍如真人一般。

表演结束,在后台记者见到了季天渊,他的身旁摆满了木偶,记者好奇,这些看着静默不动的木偶是如何变得活灵活现的呢?

而在季天渊记者看着觉得新奇不以,便指导记者拿起了一个西厢记中张生形象的木偶摆弄了起来。“张生”身上有11条线,记者观察到,提起木偶时,其中三根线完全绷直,这三根线分别连着头的两侧和后部,季天渊告诉记者:“这可以说是木偶的‘生命线’,如果其中一根线断了,那么木偶全都是低着脑袋的。”

在季天渊的指导下,记者提起了连着手肘的线,再将连着手掌的线绷紧慢慢向后挪动了半圈,便完成了一个速度很慢的“甩袖”动作。

看着记者学得有模有样,季天渊随后拿出了一个济公形象的木偶,这个木偶可让记者傻了眼——“济公”的身上足足连着接近30根线。季天渊将木偶递到记者面前时,看着密密麻麻的线,记者生怕将这些线全都搅和在一起,悻悻推辞了。

季天渊看着记者的反应并不意外:“线越多的木偶,表演起来是要麻烦得多。”说罢,季天渊自己摆弄起了济公。只见她右手大拇指与小指扣紧了线板,其余三根手指挑起了四根线,便看着“济公”抬起了自己抓着蒲扇的右手,随着季天渊右手中指在线上的拨弄,济公便开始摇起了自己的蒲扇。随后,季天渊的左手也攥起了四根线,将手臂提升至一定高度后,便靠两根手指,“指挥”着济公的左手抚摸起了自己的肚皮,时不时季天渊还通过右手的小指拨弄生命线后方的一根连着“济公”嘴巴的线让他啧啧嘴。这一幕场景配着季天渊一边哼着的关于“济公”的小曲,看着十分滑稽,记者也有些忍俊不禁。

会演还会做

表演完了“济公”,记者随着季天渊来到了的另一个房间,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工具——短锯子、刻刀、锉刀甚至还有针线。“在泰顺,老一辈的木偶戏演员个个都是做木偶的一把好手。”季天渊告诉记者,“这个房间,就是我制作木偶的一个小工作室了。”

在工作台上,摆着一块并不起眼的木头,经介绍记者才知道,季天渊最近在做一个新的木偶,而这块木头,就是新木偶的原型。这块木头最终变成木偶,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做木偶的木料选用的大多是香樟木,一是因为樟木防虫且容易雕刻,二来樟木材质较轻,要知道,提着木偶演上十多分钟可不是件轻松活。”季天渊一边手里拿着制作着木偶一边告诉记者,“第一步我们要进行的是打粗坯,就是给木偶的脸定个型,大约要做个什么样的木偶,粗坯打完就能看出来了。同时,这第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一旦稍不留神,木偶的头出现了哪怕细微的偏差,那都不能被修复,只能重做。”

头被做得有模有样之后,季天渊拿出短锯在头下绕了一圈,脖子的部分就显现了出来。

“细活都在木偶的脸上呢。”紧接着,季天渊拿出了各式各样的刀具——平刀、圆刀、锥刀一应俱全,在木偶的脸上刻画起来。刻画嘴唇时,使用平刀在嘴唇的上下两侧慢慢地刮出一层凹槽;而刻画眉眼时,则是用锥刀雕刻出可以闭合的眼皮……

刀刻完之后的木偶难免显得有些棱角分明,这时就需要用砂纸抛光,让木偶显得圆滑。“为了精益求精,一个木偶在抛光之后还会被用刀继续‘整容’,比如削腮帮、隆鼻子等,制作完成一个木偶,通常需要雕刻抛光十余次。”季天渊说。“木偶的身子由于被覆盖在衣服下面,所以制作起来并不需要那么精细。”

等这个木偶的外形完全制作好之后,季天渊还会给他们涂上颜料,让他们看上去像是一个化好妆的京剧演员;木偶的身子可以粗糙,但是衣服却是相当精细。“我的木偶的衣服可都是我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季天渊说。

国外的木偶戏

木偶戏不仅在国内广受追捧,在国外也有着不少“粉丝”。“我有时会收到一些邀请去国外参加一些展会,在这些展会里,不少我国的传统文化都会向全世界展示。外国友人对木偶戏和其他我国的传统文化都非常热衷。”季天渊说。

“同时,在国外参展的同时,我们也学习到其他国家一些木偶戏的特色。”季天渊向记者介绍到:“在欧洲,捷克、斯洛伐克、英国等许多国家都有他们传统的木偶戏。这些木偶戏表演的故事也都是当地的一些经典的典故、神话故事等。”

那么,国内外的木偶戏又有哪些差别呢?

季天渊随即解答了记者的疑问。“首先,国外的木偶大多体型较小,大约30厘米高,而国内的木偶大多是国外的两倍,有些大型的木偶甚至达到了1米高。在做得高大的同时,国内的木偶面部刻画得也更加精细,眉眼、嘴甚至耳朵都是可以拿来活动做出一些可爱的表情,而国外的木偶大多面部的五官都是无法活动的。”季天渊说,“不过,木偶的不同主要还是因为国内外木偶戏的表现形式差别很大。国外的木偶戏更像是木偶情景剧,木偶充当人表演故事,更注重的是将故事讲明白。而在国内,木偶戏中融入了很多戏剧元素,京剧里的角色,妆容都很讲究,在木偶戏里同样,我们不仅要把故事演好,更要让木偶活起来,他们也有自己的‘心情’,同时,木偶戏中还加入了戏剧唱腔,婉转悠长的戏剧唱法也会更加吸引人。”

记者手记:向世界展示中国文化

如今,每隔一段时间季天渊都会收到邀请去国外展示木偶戏,在展示中,我国的木偶戏也受到了外国友人的喜爱和赞美。

如今,不少外国人也学起了中国话、穿起了中国传统的汉服。他们读《论语》,学唐诗,对中国文化赞叹不已。季天渊也说到,即使是在国外表演,我们也表演的是我们国家自己的经典故事,即便如此,活灵活现的木偶和婉转悠长的戏剧唱腔,同样为木偶戏“吸粉”不少。

随着中华文化走出去的不断深入,文化走出去的形式更加多样——展览演出、合作交流等各种形式使世界大多数地方都能看到中国文化、听到来自中国的声音。传播当代中国价值观念,分享中国文化和谐理念,创造能够影响世界文明进步的中国形象。

(责编:张帆、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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