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节

晓云

2018年05月15日09:25  来源:嘉兴日报
 
原标题:母亲节

周日照例睡个懒觉,睁开眼检视朋友圈,已被一个同样的主题——母亲节刷屏。这在意料之中,因为性急的几位昨天就在敬祝母亲节日快乐了。在这个时时处处被教育被提醒被同化的年代,想要不知人间岁月,唯一的办法就是断网关手机。可是我不能。

看过各种花式帖子,还是很有感触。想起明日父母亲就要外出旅行,时间不早,赶紧穿衣洗漱,蹬蹬蹬快步下楼到老大人那里去请安。

两位老人,像一对早起啁啾的鸟儿,已忙得不亦乐乎。在桌边,父亲坐下与我交谈。母亲在厨房里切菜准备中饭,并不过来搭话。

父亲问:“中午在这里吃饭吗?”问完自答:“也没什么菜”。我忙说:“没事,我回去吃饭。你们明天就要走,别再张罗。”然后,我开始询问明天出发的时间地点,天气情况,还要买什么,要否送送?父亲说:“都准备好了。明天中午我们到车站再买几个热包子就好,在火车上吃,你妈不能吃冷的东西。”

长短家常,寡淡闲聊,七八分钟过去。其间讲起去年圣诞节聚会一事,我错记成了过年,这时正好母亲从厨房间走出,接口道:“你啊,才五十不到,记性这么差!”我不假思索地说:“是啊,早点得老年痴呆症呗。”“唉!”父母亲异口同声重重叹了口气。

朋友圈有一句:少气你妈,比啥都强。这么简单的道理,谁不懂啊!可有不少人,一辈子都不能跟父母亲好好说话,我就是其中一个。一把年纪了,还自得地把自己当孩子,想说就说,口无遮拦,惹气不少。父亲说过:“你年纪再大,在我眼里就是个孩子!”我大概就是借了这句话的好处吧,确实常以孩子自居,冲头冲脑,毫无愧色。

在我的原生家庭里,父亲的形象鲜明突出,母亲则如父亲的影子,模糊暗淡。我的记忆里,家里的事情,都由父亲作主,母亲很少发表不同意见。像回母亲老家——新疆省亲的事,是父亲做决定的;就连每天晚上看什么电视,也是由父亲决定的。遥控器牢牢攥在父亲的手里,即便是在连续剧中切换过去看天气预报,母亲也如同无视。

这是一个典型的夫唱妇随的北方式家庭。有时趁父亲不在,我把他的种种“错误言行”及其“严重后果”向母亲诉说一番,要求母亲对他“严加管束”。母亲有口无心地答应着,最后说:“这些啊,我早跟他说了,可他屡教不改有啥办法!”过后看看,的确如此,我的努力总是付诸于流水。

有母亲的“无原则”包容,父亲的大男子主义大行其道,脾气急躁,性格固执。可有一样,父亲在家里特别勤快,买汰烧,洗拖晒,无一不做,特别是掌勺的活基本承包,因为母亲的气管不太好,父亲不让她见油烟。母亲在新疆的姐妹们,无不羡慕嫉妒。

我自小在外,跟父母亲并不亲昵,心中常怀亏欠。每次去的时候,观察、问询、提议,想融入,想做点什么,但他们两个高度自给,完全自立,什么都不需要,并没有我介入的空间。有一次,我饭后主动洗了碗,后来父亲说:“下次不要洗了,你妈又洗了一遍,她嫌你洗的不干净。”也就剩下买东西的份了,可惜这样的机会不多,买得勤了,父母亲又是心疼。

他们两个的生活极有规律,我跟女儿说,像掐秒表一样,准得要命。我看着墙上的钟,秒针滴答前行,分针缓缓移动,在什么时候相会,它们一定有数。

母亲已备好了菜,我知道该是父亲上场,也是我告辞的时间了。我跟母亲说:“妈,母亲节快乐哦!”母亲高兴地应了一声,然后说:“放心吧,有事会打你电话。”

我推门出去,一股初夏的燥热迎面而来,还是房间里凉快!

(责编:郭扬、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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