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祷落幕时

刘伟馨

2018年09月20日10:25  来源:新民晚报
 
原标题:祈祷落幕时

加贺恭一郎是东野圭吾“加贺系列”中的一名警察,《祈祷落幕时》是这个系列的完结篇,其他如《我杀了他》《新参者》《红手指》《麒麟之翼》,都有看点。改编成电影,这个角色由阿部宽来饰演。

电影有一个引子,几个时间段,几个场面,仅用7分钟的时间,就概述了一个叫田岛百合子的女人,从1983年冬天搬到仙台,到2001年因心力衰竭死亡的过程。她有一个儿子加贺恭一郎,在母亲去世后的16年时间里,一直在寻找失踪了的母亲恋人绵部俊一。

电影并没有沿着这条线索继续展开下去,随后来到2017年。依然是破案故事:东京,夜晚,警铃大作,简陋公寓里,发现一具被掐死的女尸;在5公里远的河岸边,又发现流浪汉尸体,作案手法有些类似:先被掐死,后被纵火焚烧。难道是连环杀手案?就像所有破案电影,勘探现场,寻找证据,负责侦破的警察松宫脩平(加贺的表弟),很快确认死者身份,她是来自滋贺县彦根市清洁公司负责营销的押谷道子,她死在一个叫越川睦夫的公寓里,此人也失踪多日。她为什么来东京?流浪汉会不会是越川?他和押谷有什么关联?没有一部侦破电影会一马平川地解决问题。连续调查押谷的关系网,一无所获,而比对流浪汉和越川的DNA,并不相符。案子走入死胡同。

这部电影,有好几次出现柳暗花明的情形,松宫在养老院不经意的一次调查,发现押谷去东京的秘密:押谷认出赖在养老院不走的老妇人,是押谷初中同学、现在东京当舞台剧导演的浅居博美的母亲。在调查浅居博美时,松宫在她家里,发现她与加贺的一张合影。就此,加贺被引入电影,成为电影走向的主宰。由于博美有不在场证明,依然不能确定押谷的死与她有关。但因为加贺在DNA鉴定取证上的指点,流浪汉和越川被确认是同一人。

这是一部复杂的电影,但细节往往会成为破案的关键,悬挂在越川家里的日历和每个月份上面标注的12座不同的桥名,就是一例。尤其是加贺母亲遗物中,也有类似的日历和一样的标注,那是绵部留下的,经笔迹鉴定,越川就是绵部。这样,就对接上了电影“引子”。12座桥,自然是打开谜底的钥匙,在7月太平桥“洗桥”民俗活动留存的照片中,加贺发现了博美拿着手机在通话的身影。继续调查,博美中学老师苗村诚三曾致她怀孕、堕胎,有人推断:押谷利用博美当过小三一事敲诈她,而博美让苗村杀了押谷,然后博美杀了苗村并点火毁灭证据。事实上,证人证明,苗村并不是越川。

这不是一部单纯的破案片,和其他破案片不同,当所有线索中断时,加贺把目标对准了自己:“这可以说是围绕我人生的案子,难道关键线索是我吗?”是的,加贺想起了5年前第一次认识博美的情形;想到16年前可能是博美打听自己的住址,可能是她把母亲去世的消息告诉了自己。这么说,她和绵部,或者说越川认识。他们是怎样一种关系?加贺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临死前曾说,只要为了孩子,父母能够抹杀自己的存在。电影中,有一个加贺恍然大悟的特写镜头,所有纷乱清晰起来:绵部,或者说越川,原名浅居忠雄,他是博美的父亲;这个案子本质上是一个父亲用自我牺牲来弥合伤害,用爱来掩盖罪,用情来替代法。

电影用画面还原呈现案件:博美母亲举债养野男人,父女逃债,博美因一个男人对自己图谋不轨,失手致其死亡。父亲忠雄为保护女儿,伪造自杀,并用这个男人的名义继续生活。父女俩每个月在不同的桥上,通过手机隔桥联络。曾认出忠雄的苗村,被忠雄所杀。押谷在东京不巧遇上忠雄,他杀了她,并打算烧死自己,女儿为不让父亲受烧伤之苦,先掐死父亲,再点火焚毁。她说:“这次我来保护爸爸。”整个过程,有温情,但残酷。

说到底,这是一部悲剧,很长,但它终于落幕了,留给人们的,则是一种百味杂陈的感觉。

(责编:张帆、吴楠)

原创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