荸荠

吴漪

2019年03月11日13:43  来源:嘉兴日报
 
原标题:荸荠

  逛农贸市场,在林林总总的摊位上突然看到了荸荠——那些黑亮黑亮扎着冲天辫的小东西,挤挤挨挨地躺在竹筐里,便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指给身边的人:喏!荸荠!

  荸荠,又名马蹄、凫茈、水栗、乌芋、菩荠等,属单子叶莎草科,为多年生宿根性草本植物,喜生于池沼中或栽培在水田里,主要分布于低洼地区。过去江浙一带像地势相对较低、河港密布的余杭塘栖就成了荸荠高产地。有一笑话:说一妇女当门牙掉了,人问:去哪里?答曰:塘东。问:干嘛?答:买冬瓜。后来镶上了金牙,人又问:去哪?答曰:塘栖。问:干嘛?答:买荸荠。此为民间传闻,未知虚实,一笑而已,但也让我对荸荠有了更多的了解。

  荸荠性寒味甘,生吃脆甜,熟食清香。也可以作为药用,具有清热止渴,利湿化痰,温气益中之功效。荸荠的美味向来为人称道,宋人有陈宓《凫茈饷王丞》诗盛赞荸荠:“仙溪剩得紫琅玕,风味仍同荔子看。”

  荸荠介于水果和蔬菜之间,所以被归类为果蔬还是最为贴切的。荸荠可以削皮生吃,周作人所谓的“粗水果”便是它了。还有风干荸荠、糖水煮荸荠等,这都是荸荠作为水果的吃法。说到风干荸荠,还有一段有趣的往事。小时候正逢物质匮乏的年代,荸荠无疑是好吃不贵的“亲民”食物。每当荸荠上市,母亲便去街摊上买了来,去蒂洗净,装在尼龙网兜里抽紧了绳子,高悬在临风的窗口。于是我几乎每天都惦记着,不知风到哪天才算干,觉得这风干荸荠的过程挺折磨人的。终于有一天,我发现网兜底部被老鼠咬了个洞,干脆就从这个破洞里挖了几个先尝为快!但是母亲很快发现了老鼠的“劣行”,她一气之下将这个“倒霉”的老鼠骂了一通后,干脆把荸荠给我们兄妹分了。结果你懂的,未等风干,荸荠早已“落肚为安”了。

  荸荠能入菜:荸荠木耳韭牙肉片、荸荠肉末春卷、荸荠火腿糯米八宝鸭等,肉类特有的鲜味和甜脆多汁的荸荠相互浸润,其味美妙无比。有一年的春节,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大厨”(我母亲)加班去了,父亲不会烧菜,这可让家里着实一阵慌乱。因为是过年,家里“硬菜”还是有几个的,什么酱肉酱煨蛋白斩鸡等等,所谓“年里小菜,端出就是”,但总不能只只冷菜吧?还是嫂子机灵,想到了拿荸荠做菜。先将肉片入油锅爆炒,加适量黄酒、盐,再放入削皮切片好的荸荠、黑木耳炒一下,加入少量清水后加锅盖煮开,起锅时撒入一把韭牙一拌,一盆香喷喷的荸荠木耳韭牙肉片上桌了。亏了荸荠“救场”,我跟嫂子“小鬼当家”的合作,这算是比较成功的一次。

  往事已如烟,对荸荠的钟爱却始终没变。这不,将采购来的荸荠去蒂洗净后,取一半效法母亲的做法挂起来风干,另一半放入锅中,入冰糖大火煮开后,调成小火慢慢笃。一时荸荠的清香夹杂着淡淡的烟火气在屋里氤氲开来,挡不住诱惑捞一颗入口,甘甜爽口,又有一种沙沙的味道。窗外寒风瑟瑟,屋内暖意融融,人间烟火本如此美好,关键是价格还便宜:5元一斤,值!

(责编:张丽玮、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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