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与狗

周莹

2019年07月18日14:37  来源:今晚报
 
原标题:歌声与狗

久居闹市,总渴望寻得机会去郊外看看。于是,朋友建议去寺庙走走转转,也许会有收获。

我居住的城市附近有两座寺庙,一座在城东,另一座在城西。听人介绍,城东的寺庙位于城外的山顶,那山顶像狮子的头,高高地昂着。而城西的寺庙则静卧在山谷里,平坦的山谷三面环山,林木葱茏,宽敞幽深,寺庙像被母亲紧揽在怀中的婴儿。

我第一次去的是城西的山谷庙。逛了一圈出来,坐在寺庙门前树下休息时,忽然从林间山梁上飘来一阵悦耳的歌声:“高山点灯不怕风,大海行船不怕龙……”我那颗烦躁不已的心,顿时一震。这歌声,这歌曲,这情景,令人心生愉悦。左瞅瞅,右瞧瞧,却只听见歌声不见人。

有僧人告知,这是采药的老人在唱山歌。见我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僧人补充说,寺庙后茂密的山林中,生长着许多中草药。方圆百里的山谷,只有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中医,经常爬山钻林采集新鲜的中药草,送给左右邻舍的人泡茶喝。我瞬间又一脸惊讶,这个老中医,活得够滋润的。

“大山里头出茯苓,稻棵头上出黄金,桑树头上出绸缎……”粗犷苍老的歌声,随着山梁上的细风,一起飘了下来。身后,是进进出出的游人;眼前,有高高低低的山脉;耳边,有忽近忽远的歌声。

山谷庙那位不曾谋面的老年歌者,让我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生,容易;活,不容易。不容易的活,更要活得有情趣,洒脱惬意,快乐自由。

第二次,我拜访城东的山顶庙。路过寺庙的台阶时,恰遇一位牵着宠物犬的男士。被绳子拴着的宠物犬,对着路过的女士“汪汪”地叫着。男士恼怒之余抬起脚,要踹那只狂叫的狗。女士见状,满脸笑容地奉劝男士:“你可千万别打它。见人就叫,是狗的本性。万物同等,它跟我们有一样的生命。”这话刚说完,男士便放下了抬起的腿,宠物犬也停了叫声。

一句“万物同等”,撞响了情感的钟声。我等凡夫俗子,能否拥有这样的境界?这一幕生动的情景,就像一股清爽甘甜的山涧溪水,漫进了我的心田,滋养着我的心肺。

(责编:张帆、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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