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长卷叙锦绣

时中

2019年10月08日08:27  来源:宁波日报
 
原标题:一纸长卷叙锦绣

《宣纸上的中国》用温暖的叙述完成了对中国古代书画艺术史的书写,从宣纸着墨,从一件件精美的书画作品入手,从一个个书画大家的掌故趣事说起,让读者在轻松的阅读中一睹艺术之美、文化之魅。

在作者李北山眼中,一个文化的中国更像是一个想象的共同体,这种想象会投射到不同的事物中,古代书画艺术,就是其中最重要的映像之一。于是:“在这一尺盈方的宣纸上,我们会看到绵延的千里江山;看到群山中的空庐和黄山的奇峰;看到滚滚长江东逝水;看到起伏群山中的潇湘烟雨;杨柳青青的春天里,人们穿越时间赴一场春游;白雪皑皑的千山下,隐者独钓一江寒雪……”

作者不由感慨:“这宣纸上的中国,是一个由书法和绘画艺术构建的乌托邦,尽管我们永远无法抵达,但我们从不怀疑它的存在。它是中国人的心灵家园,是属于我们的世界,有属于我们的独特的美。我们曾将这些寄托于石头、青铜、墙壁、简帛,而最终,我们发现了宣纸。”由于宣纸对水墨有着神奇的渗透力和吸附力,因此,宣纸的特性无形中推动了中国书画艺术的发展。不变形,少虫蛀,“纸寿千年”,宣纸能够有效地抵御时间的侵蚀,于是在它泛黄的本色中,我们无形中穿越了岁月,领略到古代书画艺术巅峰之美,品味到古代书画艺术的演化和美的真谛。

在书中,作者写了明代大画家戴进的故事。戴进原本是一个首饰匠,他在金银饰品上锻制的人物花鸟,形神毕肖,异常精美,因此他作品的价格比一般锻工的要高出一倍。然而有一天,他看到有人拿他打制的金器去熔金,忽有所悟:别人喜欢的只是黄金耀眼的光亮。于是戴进开始学绘画,终于名满天下,被后世推“明画手以戴进为第一”。作者在文末感慨,戴进的故事表明:真正不朽的是艺术。

留在宣纸上现存最早的中国画是唐代韩滉的《五牛图》,作者如此称赞:“这幅画没有背景,没有远山,没有村舍,没有树木,没有草地,甚至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一切皆隐没于纸张的纹理之中。只有这纸,在时光的冲刷下,日益显现出黄土的颜色。它们以一种永恒的姿态站在那里,仿佛正面对一个突然的闯入者。”更让人感动的是赵孟頫三题《五牛图》的故事。当初赵伯昂把《五牛图》送给赵孟頫的时候,赵孟頫喜不自胜,遂欣然提笔,初题《五牛图》,记下了得画的前因后果。后来他二题《五牛图》,留下了“神气磊落,希世名笔”的评语,树立了后世无法逾越的一块丰碑。而后《五牛图》与赵孟頫离散,却又在他侍读元太子时与之相遇。太子赏赐《五牛图》给广东的地方官唐古台,唐古台大概是看到了画上赵孟頫的两次题跋,就请他再题一次。“此图仆旧藏,不知何时归太子书房。太子以赐唐古台平章,因得再展,抑何幸耶。”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情感的起落,书画背后的人物才变得鲜活起来,宣纸之上的中国也才得以生动起来。而书中的《兰亭故事》《纸上云烟》《韩熙载夜宴》《竹与士》《管夫人》《艺术的良心》等文章,作者无不从鲜活的故事中展现出文人的风骨和对艺术的坚守。

我心不僵,历史就是活的;我心有趣,艺术就是美的。作者在序言中写道:“这是一本关于故事的书,这些故事略去的那些思考,其实是在探讨艺术的观看之道。”“艺术不仅是一个基本的社会和道德前提,而且会使我们遇见并认识自己。艺术是将空间意义上的世界浓缩于方寸之间,直到消隐于人心。艺术能够让我们走过漫长的时间的旅程,抵达我们的内心,获得精神的升华。”而在无垠的时间的荒野,阅读宣纸上的中国,内心自会时时涌起喜悦和满足。

(责编:张丽玮、吴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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