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5日下午，浙江省發改委牽頭召開杭甬溫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工作例會。浙江省委金融辦、省科技廳、省自然資源廳、省市場監管局、省數據局、中國人民銀行浙江省分行等部門相關負責人悉數到場。杭州、寧波、溫州三市的市發改委相關負責人坐在對面。

桌上攤著成績單，也攤著各自遇到的難題。

2025年9月，國務院批復同意杭甬溫等10個地區開展要素市場化配置綜合改革試點，期限兩年。為加快推進改革試點，省裡把工作例會開到了寧波。

“要素改革的邏輯在變化——過去是解決單個企業、單個項目的痛點，現在要服務整個產業鏈生態。”浙江省發改委相關負責人說，這次把大家一起請到寧波，就是希望杭甬溫三市一起交流，相互學習借鑒，同時，省裡和市裡一塊想辦法，進一步推動解決堵點難點。

杭甬溫，各有打法

近一年下來，三個試點城市都拿出了自己的特色打法。

寧波的做法是發榜找解題人。市裡梳理堵點，發布揭榜挂帥項目，各區（縣、市）自主認領攻堅。首批25個項目，覆蓋土地、技術、人力、數據、資本、資源環境、多要素協同七大領域。比如，鎮海、奉化、寧海揭了土地1.5級開發的榜，對已收儲但暫不開發的土地，先通過短期租賃盤活利用，奉化茗山公園周邊，預計可盤活近3公頃閑置土地。象山揭了自然資源組合供應的榜，海域使用權和建設用地使用權打包出讓，審批提速25%。

成效寫在企業賬本上。2026年2月，全國首單全門類知識產權証券化產品在深交所挂牌。11家寧波高新技術企業，把87件專利、商標、著作權、數據知識產權打包，融資1.45億元，企業實際融資成本低於2%。

寧波舟山港准點降本改革，兩年累計節約成本8.7億元。7月1日，《寧波市數據應用促進條例》施行，這是寧波第一部數據領域的地方性法規。

試點以來，全市各要素領域累計出台69項配套政策。11項事項獲國家試點或授權。13項案例獲國家部委推廣。

杭州圍繞環大學大科創平台創新生態圈建設，推行校企人才互聘共享，圈內支持高校、科創平台探索實施“技術入股+現金入股”等激勵，並完善職務科技成果收益分配機制。

溫州優化工業用地配置機制，通過“數據得地”等方式，引導企業從“比價格”向“比效益”轉型，降低企業拿地成本，縮短供地周期，企業獲得感明顯增強。

三市不僅各有側重，同時也在相互學習。比如寧波就在關注杭州的創新生態圈建設及溫州的民營經濟要素保障機制，尋找可借鑒的經驗。

面對面，把問題攤開來

會議后半程，三市開始擺問題、提訴求。

寧波東方理工大學代表反映，這所新型研究型大學申報國家級科創平台先天吃虧——名額有限、資歷尚淺、成果積累不多，希望省裡給予更多支持。杭州提出，希望支持申報全國數據產權登記機構。溫州提出，希望在數據產權登記上與杭州實現跨區域互認。

對於這些問題，省級相關部門給予一一回應，面對面溝通協商，能解決的當場明確解題路徑，需要進一步對接的明確了責任人和時間表。

這正是浙江“三分”協調機制的日常——分類、分層、分級，專門解決跨領域、跨單位的難題。

浙江省發改委相關負責人說，試點承擔著為國家探路的責任，三市要“一地創新、三地共享、全省推廣”，鼓勵三市共同謀劃跨區域協同改革項目，揭榜挂帥、同題共答。

試點兩年，時間近半。

有些關已經過了，有些關還在闖。但這場會議傳遞出一個清晰的信號：省直部門與杭甬溫在一張桌子上，把問題攤開，把責任分清，然后一起想辦法，齊抓共管，合力攻堅，為全國要素市場化配置改革試點當先鋒、作表率。